考计算机网络安全导论的时候，有两样卷子，考生是很失面子的。第一样是“缴白卷”，只写个答字，写不出内容，或者简直连答字也不写。然而这最干净，因为别的再没有什么枝节了。第二样是瞎写，不及格不必说，还要从瞎写的答案里，给人寻出许多笑话来。老师在茶余酒后作为谈资的，大概是这一种。

“不通”还不在其内，因为即使不通，他究竟是在看题目写答案了；况且做题目做到不通的境地也就不容易，我们对于网安的卷王们，敢保证谁决没有一句不通的答案呢？有些人自以为“通”，那是因为他连“通”“不通”都不了然的缘故。

以往的老师之流，颇在讲些学生的考卷的笑柄。其实这病源就在于瞎写。那些题目，是只要能够写两行字，就都及格的。例如问“CVE”是什么，黑色郁金香是那国的事情，全用不著自己来挖空心思做，一做，倒糟糕。

但是，默写可也不容易。假使将许昱伟老师锁在考场里，骤然问他网络空间安全要素模型怎么画，大约即使不瞎写，也未必不缴白卷的。我说这话，意思并不在轻议学院的教授副教授，只以为500页的书，13页的知识点标题，记不清不足奇，都记得倒古怪。MITRE、NIST之流维护CVE、CWE、NVD，不也要查资料、列参考、反复修订么？那都是坐在电脑前，勤动手，重实践，穷年累月，这才脱稿的，然而仍然有“未详”，有错误。现在的学生当然竭无力指摘它了，而老师却意图让学生凭空生造出来。

由此看来，如果能写点东西，而又敷衍得过去，这人便是现在的大佬；废物们默写不出来，有一些错，不过是常人的本分而已。但以默写作为期末考试的方法，我很诧异竟没有人呼冤。